Daily Archives: 2007/09/11

凤凰城和凤凰人(1)

  老爸游记    凤凰城和凤凰人(1)     —凤凰古城旅游随笔   一,序   好多年前,我读过《沈从文散文集〉,被他所描写的湘西一带“充满原始神秘的恐怖,交织野蛮与优美”的风土人情所吸引,很想去那个地方看看,这个愿望因工作忙一直未能实现。退休后,一次偶然的机会,听说商学院计生委要组团去凤凰旅游,我便申请自费随团前往,得到了允许。于是,我带上那本散文和一本地图册,与2007年2月7日从南宁登车北上。   (沈从文先生,1902–1988)   凤凰古城是沈先生的家乡,他出生于此,成长于此,14岁才离开此地。在他的作品中对凤凰有许多记述。为了使这次短时间的旅游更加有目的性,行前又重读了散文选中有关凤凰的那几篇,期望能找到作品中所写到的那些地点,实地追寻沈先生少年时代的生活轨迹。收获还是不少,但也有遗憾。现将旅游所得用随笔形式胡乱的写下一些。   二,凤凰人   在沈从文笔下,凤凰人有一种特殊的性格,这种性格的生成,是与凤凰古城的历史有关。关于凤凰城的历史,沈先生写到;   “一个好事的人,若从百年前某种较旧一点的地图上寻找,一定可在黔北,川东,湘西一处极偏僻的角偶上,发现一个名为“镇(竹子头+早)”的小点。那里同别的小点一样,事实上应有一个小小的城市,在那城市中,安顿下三万五千人口的。不过一城市的存在,大部分皆在交通,物产,经济的情形下面,成为那个城市荣枯的因缘。这一个地方,却以另外意义无所依附而独立存在。”      “这个地方本名镇(竹子头+早)城,后改为凤凰厅,入民国后,改为凤凰县。清时辰沅永靖兵道,镇(竹子头+早)镇均住节此地。辛亥革命后,湘西镇守使,辰沅道仍在此办公。陈屯谷外,国家每月用银八万两经营此小小山城,地方居民不过五六千,驻防所属各处的正规兵却有七千。”   在另一篇作品中,沈从文又写道:“作者出身苗乡,原由‘镇打营’和‘(竹子头+早)子坪’合成一个‘镇(竹子头+早)城’。后来因镇压苗人造反,设立了个兼带兵勇的辰沅永靖兵道,又一个专营军事的‘镇守使’,才升级成‘凤凰厅’,后改为‘凤凰县’。家乡既是个屯兵的地方,住在那个小小石头城中的人,大办是当地的戍卒屯丁,小部分是封建社会放逐贬谪的罪犯所组成。因此二百年前居民即有世代服兵役的习惯,席军事的机会。”    凤凰城古城原名镇(竹子头+早)城。“(竹子头+早)”字在《现代汉语词典》中查不到,但在凤凰古城的一些商店有用“镇竿”二字作招牌。“(竹子头+早)”,“竿”字是否同一字不清楚。不管怎么说,这座小小的山城是个屯兵的地方,是为军事上的需要而形成,存在和发展起来的,加上清朝“绿营”,“屯田”制度的保留,这个山城是“生产“军官和士兵的地方。据沈从文所述,凤凰小城在满清时得到提督衔的高级军官共有四位,他的祖父便是其中之一。    (图为沱江边的凤凰古城)   沈从文的祖父叫沈洪富,22岁时当过云南招通镇守使,26岁时又作过贵州总督,后来因伤回家而死去。沈从文的父亲也是军官,八国联军打大沽时是镇守大沽提督身边的一员裨将。北京被攻陷后回到家乡。以后“却在蒙鼓,东北,两藏各军队中混过,民国二十年时还只是一个上校,在本地土著军队里作军医。”沈从文生长在这种特殊的环境和家庭中,当兵是他的惟一出路。“在我生长的那个地方,当兵不是耻辱”,“本地的光荣原本是过去无数男子的勇敢流血搏来的。谁都希望当兵,因为这是年轻人唯一的出路。”1916年,沈从文14岁刚上高小时,便弃学从军,加入本地的学兵营,接受严格的预备兵训练,15岁时离开凤凰,混迹于湘西沅水各县的兵营之中,也曾一度加入贺龙的军队,(当时贺龙任桃源镇守使)他的军旅生涯直到20岁去北京为止。   凤凰这个小小的地方,既出文官,又出武将。文官方面,出了一名翰林,2个进士,4个拔贡。翰林是熊希龄,当过北洋政府的国务总理。熊希龄的故居现在还保存完整,供人参观。武将多于文官。“至于武人,随同曾国荃打入南京城的就出了4名提督军门,后来从日本士官学校出来的朱湘溪,还有蔡锷的参谋长,出身保定军官团的,且有一大堆”。 凤凰人勇敢,不怕死,又能挨饿耐寒,且自幼习武,特别能作战,因此,近代史上一些著名的战役,都少不了有凤凰人参加。     (图为熊希龄(1870-1937)中国资产阶级政治家,北洋政府总理)      据沈先生记载,最早时,由曾国藩率领的湘军中,便有一支由凤凰人组成的称为“ (竹子头+早)军”的部队。曾国藩的江南大营攻打太平天国天京时,冲锋陷阵首先爬上城墙的便是“(竹子头+早)军”,因军功卓著,有4人作了提督军门。辛亥革命时攻占雨花台,首先随大军进入南京也有凤凰人。袁世凯复辟称帝时,“护法”,“靖国”等等大规模军事战役中,也都有凤凰人参加。抗日战争时,参加沪淞战役的有2个新编128师,便是主要由凤凰人组成的,这个师奉命防守嘉善一线。在日本侵略军的日夜轰砸和炮击中,要求固守三天,却守了足足5天。“全师大部分官兵都牺牲于敌人优势日夜不断炮火中,下级干部几乎全部完事,团营正副半死半伤,….而死去的全是那个小小县城中和我一同长大的年轻人”。此后,经补充,又参加南昌保卫战,反攻宣昌,洞庭湖西岸荆沙争夺,洞庭湖南岸的据点争夺以及长沙会战等等重大战役,每战必死伤过半,但总能从凤凰四乡的青年人中得到补充。   “每次硬役必得参加,每役参加又照例是除了国家意识还有个地方荣誉面子问题在内,双倍的勇气使得下级军官全部成仁,中级半死半伤,而上级受伤旅团长,一出医院就再回来补充调度,从预备师接受新兵。”“国内任何部队都感到补充困难时,这方面却好像全无问题,到时总能补充足额,稍加训练就可重上前线,打出一定水平。” … Continue reading

Posted in 老爸游记 | Leave a comment